《嵇康与阮籍》 (1 / 5)
我锻铁时凿穿了鬼门关
竹林深处,锻铁声惊破残月。
嵇康举锤时忽停:“此铁中有前朝百万冤魂。”
阮籍醉倒青石,袖中遗落劝进表草稿。
山涛来访那夜,七贤常聚的竹林竟向东移了三里。
世人皆道我们纵酒伴狂,岂知每声长啸都在镇压地底试图爬出的白骨。
直到那日,钟会车驾碾过落叶——
地裂处,我看见他影子里叠着十二旒冠冕。
残月如钩,悬于修竹之梢,冷光筛落,满地碎银。风过处,万竿摇曳,瑟瑟声里,忽有金石交击之音迸裂夜空,一下,又一下,沉滞而匀停,似巨兽心跳,压得虫鸣俱息。那是嵇叔夜在锻铁。
炉火正红,映着他半幅侧影,额上薄汗,颈间筋脉微凸,随锤起锤落而隐现。铁砧上一段顽铁,已具剑形,遍体彤红,火星四溅如逆行之雨。阮嗣宗仰卧于旁侧青石,鼾声与锻声一递一和,手中空匏滚落在地,残余的酒液缓缓渗入石隙。刘伶蜷缩树根,抱着他那永不离身的酒瓮。向秀倚竹而望,目光却空洞,穿过了竹,穿过了月,不知泊在何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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