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玺劫》 (6 / 18)
“尔不怕朕?”
“怕啥?”阿青挠头,“山里的虎才怕,你又不吃人。”
今上大笑,真笑,非朝堂上那种冰裂似的笑。留阿青侍墨。
自此,阿青日随君侧。他不研墨,常将墨条拿在手中把玩;他不识玺,有次竟拿金玺压纸,惊呼:“这个沉,好镇纸!”
金玺不怒,反与我语:“此子甚妙。”
妙在何处?妙在他眼中,君是人,玺是物,臣是人。无贵贱之别,无君臣之隔。
今上渐变。与阿青语,声渐柔;经阿青手,茶渐温。某夜,我见今上执阿青手,教其写字。阿青手粗,握笔如握锄,字如蚯蚓。今上不嫌,耐心扶腕,一如当年穆宗教太子。
那一刻,我错觉时光倒流。
六
阿青入宫三月,今上罢“犬马仪”。然积弊已深,百官虽不爬行,仍不敢直立。有次朝会,今上令众卿平身,竟无人敢起。三令五申,方战栗起,垂首弓背,如负千斤。
唯阿青立如松,目如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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