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玺劫》 (2 / 18)
金玺默然良久,方道:“自我始。”
二
我知金玺所言不虚。他是权柄化身,每一道朱批,每一次钤印,皆经他身。圣旨出,天下动;御笔落,生死决。然权力如醇酒,初饮暖身,再饮乱性,久饮则毒入骨髓。
我见证第一道转折,是七年前秋决。
那日,刑部呈上死囚名录,三百余人。按律,天子当朱笔勾决,然太宗、穆宗时,常勾其半,赦其半。今上初登基,亦如是。
可那日,他执起我的伴侣——那管紫貂御笔,蘸我腹中墨,悬腕于名录之上,竟勾全册。
笔尖颤抖,墨汁滴落,污了绢纸,如血。
金玺当时大震,印身嗡鸣:“陛下,三百余人,可否再勘?”
今上不听。他压下金玺,一下,两下,三百下。每一下,金玺身上光华便黯一分。钤印毕,金玺沉默三日,光华尽失,如凡铁。
自那时起,事皆渐变。
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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