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君杖》 (10 / 12)
“何事?”
“重修史书。”萧彻微笑,“抹去所有‘君臣相得’的佳话,删掉所有‘犯颜直谏’的美谈。从此史册之上,君王皆圣明,臣子皆恭顺。朕要让后世每一个读书人,开蒙第一课就知道:君王生来高贵,臣民生来卑微。这才是天道,这才是伦常。”
李崇明望着那杯酒,琥珀色的液体里,映着自己扭曲的脸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先帝还在,萧彻还是太子,他曾教太子读《孟子》。少年问:“先生,孟子说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,是真的吗?”
他答:“是真的。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
少年沉思良久,说:“那要是把水冻成冰,舟不就能永远高高在上了?”
当时他只当童言无忌,一笑了之。
原来,那才是萧彻真正的念头——不要水载舟,要把天下变成永冻的冰原,让皇权如孤峰,永恒矗立,无人能近,无人能撼。
“陛下,”李崇明缓缓跪下,不是跪拜,是力竭,“您可知,冰封的河流,舟虽稳,却再也去不了任何地方。”
萧彻挑眉:“朕不需要去任何地方。朕就在这里,就在这里,直到千秋万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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