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无声琴》 (5 / 11)
“是……听琴人在抚琴?”
柳不言展开另一卷轴。同一幅画,但空白处多了七弦,抚琴人指尖触及第三弦。
“此为我二十年前临本。那时我以为,无声胜有声是至高境界。”他指向原画,“如今方悟:真无声处,人人皆是抚琴人。你当学此境。”
三、寒山钟
崇祯六年冬,柳不言染风寒。云裁雪榻前侍药时,发现先生左腕有旧疤——深可见骨,横断血脉。
“此伤断我琴路。”柳不言咳嗽着说,“《松风入梦》全谱七段,我至第六段‘松涛’时,弦断,此疤现。从此指力不复当年,奏至‘松涛’必气血逆行。”
“何人伤先生?”
“我自己。”柳不言眼望承尘,“那年我奏《松风》至酣处,忽见琴身渗血——后来才知是手心汗染朱砂。但当时以为琴成精怪,惊惧中碎琴自戕。”
他侧身从枕下取出一枚桐木片,上有焦痕:“这是最后遗片。你天生能闻器鸣,试试听它。”
云裁雪贴木片于耳。初时寂静,渐有松风呜咽,忽转为金戈铁马,最后竟是婴儿啼哭。她骇然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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