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霜髯录》 (8 / 15)
章明之摇头。
“家父取的名字。晦者,暗也,隐也。月有晦朔,人有显隐,此天道之常。年轻时我也怨过这名字,后来才懂——晦不是结束,是积蓄。月晦之后方有新生,人晦之时,往往是最接近天道的时刻。”
陆晦的腿终究落下了残疾,走路一瘸一拐。书院烧了大半,学生们在废墟上搭起茅棚,一边读书一边重建。章明之日夜劳作,手上又添新伤,心里更是压着一块巨石——若不是为他,陆晦不会受伤。
一个雨夜,章明之在陆晦房前长跪不起。
“学生愿终身侍奉山长,以报救命之恩。”
陆晦推开窗,雨丝飘进来。他看了章明之很久,忽然问:“我救你,是为让你困在此地吗?”
章明之一怔。
“明之,你抬头看。”陆晦指着夜空,雨雾朦胧,不见星月,“你看不见,但它们就在那里。你也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。”
“可是书院...”
“书院不会倒。”陆晦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,“只要还有一人记得‘有不可知之天道,无不可知之人事’,青崖书院就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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