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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霜髯录》 (4 / 15)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山长,若天道不可知,我们求知为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因其不可知,方要求知。”陆晦的眼神在灯下格外深邃,“譬如登山,你不知山顶有何物,仍要向上。登顶后或见云海磅礴,或只见另一重山——重要的是登的过程,是这一路所见的风、听见的松涛、拂过你脸颊的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章明之忽然想起挑水时,某个清晨,他看见井中自己的倒影被第一缕阳光打碎,金光粼粼,美得让他忘了肩膀的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那就是陆晦想让他看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年开春,书院里来了个特别的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约莫四十岁,锦衣玉带,身后跟着两个小厮,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木箱。章明之正在菜园里除草,听见那人自称姓赵,是苏州府的富商,想请陆晦出山,做他独子的西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束脩任凭山长开口,每年这个数。”赵商人伸出三根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晦正在给韭菜浇水,头也没抬:“青崖书院的学生,都是自己考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儿天资聪颖,三岁能诵诗,五岁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赵老爷,”陆晦直起身,捶了捶腰,“看见那片竹林了吗?竹子破土前,在地下扎根三年。三年里,你看不见它长,但它一刻不停地在积蓄力量。读书如竹,耐不住寂寞,等不来参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商人脸色变了变,使个眼色,小厮打开木箱——竟是满满一箱白银,在春日阳光下刺眼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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