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悬镜》 (2 / 10)
寒川恍然有悟:“莫非……”
“天悬镜本有阴阳两面。”陈遗直自怀中取出另半片铜镜。双镜合璧时,月华在镜面凝成八字真言——有不可知之天道,无不可知之人事。
“此镜自汉末传世,历代掌镜者皆疯癫自戕。惟为师参破,所谓天机,实是人心在无穷可能间的投射。”老人突然折镜投渊,“从今往后,天下再无预知之法,唯有直面本心之道。”
寒川扑崖欲救,却见师父展颜长笑,霜髯在月光中绽作千缕银丝。渊底云雾骤散,竟现出蜿蜒官道,驴车摇铃声中,陈遗直布衣箬笠,吟唱道情消失于晨雾。
歧路碑
寒川守山三秋,将师言刻成《破镜录》。永和十年赴京应试,途经洛阳遇奇事。
时值上巳节,洛桥畔有疯道人设棋局赌命。青石棋盘纵横十九道,却以血代子,落子处皮开肉绽。寒川瞥见棋枰纹路竟与天悬镜夔纹暗合,驻足观至中夜。
“郎君识得此局?”道人突以独目灼灼相视。
寒川稽首:“可是七星锁龙局?”
道人掷棋狂笑,撕开胸前褴褛——心口处七点朱砂痣,排列与镜背七星孔全然相同。原来此人竟是师祖侍剑童,当年窃观天悬镜遭反噬,半生困于幻象。
“少年人,我且问。”道人指洛水滔滔,“若知明日寅时对岸桃花渡有舟覆,三十八人俱殁。当救不当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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