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盏灯》 (2 / 12)
静。只闻雪压松枝的“咯吱”声,自殿外隐约传来。
康熙忽然大笑,笑至咳嗽连连。胤禛起身欲上前抚背,被御手拦住。
“好……好个胤禛!”康熙拭去眼角咳出的泪花,“来,与朕细说这番道理。若说得通,朕赐你黄马褂加双瞳。若说不通……”老人顿了顿,声音转沉,“朕便让你知道,何为天子之怒。”
一、父影
顺治十八年正月初七,紫禁城钟鼓齐喑。
六岁的玄烨跪在乾清宫冰冷的地砖上,身前是二十七副梓宫。最前方那具金丝楠木棺椁中,躺着二十四岁即崩的皇父福临——或因天花,或因出家之志未遂,史册含糊,宫中讳莫如深。
“皇上。”索尼趋前低语,“该启棺见最后一面了。”
小皇帝被抱起,望向棺中。顺治帝面色如腊,双目微阖,唇角竟似噙着一丝解脱的笑意。那笑容,玄烨记了八十四年。
当夜,四位辅政大臣在武英殿议政。透过屏风缝隙,玄烨看见鳌拜蒲扇般的大手按在地图上:“云南有吴三桂,台湾有郑经,西北有准噶尔……皇上冲龄,当以柔克刚。”
苏克萨哈冷笑:“柔?太祖太宗以弓马得天下,岂可一味怀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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