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将薪》 (9 / 13)
董府中庭,父子肩积薄白。董起略破寂:“续言。尔父不如尔父——此句,何解?”
董果拂雪坐石凳。此态不类少校,似私塾开讲先生。
“父记否,一九七九年三月,自南疆归,大怒?”
董起略眯目。记之,焉忘。彼役任西线总指挥,兵进如雷霆,然伤亡数报至,碎一盅。
“战报书,‘歼敌七百,损八十’。”董果缓道,“父不信,令儿核。儿查三昼夜,实数乃:歼敌六百卅七,损一百廿九,另四十三人失踪。”
“吾记。”老将声涩,“尔夜乘吉普来报,吾对图观彻夜。翌日,易全盘战术。”
“彼四十三失踪卒,后寻得卅一。”董果曰,“余十二,今犹在失踪名录。每岁清明,其家属犹收民政慰问品。此,父战图不见者也。”
董起略默。雪落斑眉,凝为细晶。
“吾祖殉国时,”董果续言,“父年十七,所记乃卷刃大刀,《满江红》,‘军人惟二归’。然父不知,祖父于四行仓库末夜,实曾修书。书未竟,勤务兵藏砖缝,一九九九年仓库改纪念馆方现。”
老将骤仰:“何书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