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虎父犬子》 (3 / 11)
老督堂越说越急,花白长须在夜风中颤动:“我张之洞的儿子,竟是个连洋文算学都不通的庸才!你可知道,朝中有多少人讥我?‘张香帅一世维新,生个儿子却是旧朽’——这话,你以为为父听不见么?”
张权依然垂首,月光照着他微秃的额顶,那发际线与父亲一模一样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很轻,却让张之洞一怔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愚儿虽不及父亲万一,”张权缓缓抬头,眼中竟有一种张之洞从未见过的澄明,“但有一点,父亲不如愚儿。”
张之洞长眉微挑,右手下意识抚向腰间——那里本应系着他的“文襄”印,但今日寿辰,未携官印。这个动作是他四十年的习惯,每逢要事,必先抚印。
“哦?为父何处不如你?”声音低沉,如夜雨叩窗。
张权将手炉置于石案,整了整衣冠,对着父亲深深一揖:
“父亲儿不如我儿。”
张之洞怔住。
“父亲父不如我父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