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虎父犬子》 (11 / 11)
那里,刻工已开始研墨,准备新一日的印书。武昌城将一如既往地苏醒,无人知道,昨夜这座总督府中,有两代读书人完成了一场长达二十载的对话。
而东瀛之地的军校,年轻的士官生张厚琬正晨起操练。忽然他勒马回望西洋方向,似有所感。同窗问:“张君,何事?”
张厚琬默然片刻,笑道:“无事。只是想起家父常说的一句话。”
“何话?”
“虎父不必有虎子。”年轻的士官生望向前方初升的朝阳,“但家国必须有传承。”
朝阳喷薄而出,照亮千里江汉,也照亮总督府檐角那尊陶制鸱吻——龙生九子之一,平生好望,但总守着屋脊,镇宅避火。
虎父犬子,龙生九子。
薪火大道,本就如此。
(按:张厚琬,张之洞长孙,张权之子,光绪廿八年官派留日,入陆军士官学校,后任北洋政府将军府参军。史载其“性敦厚,不如祖之锐进,然能守家学”,正合“虎父犬子,犬守虎业”之旨。)
【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