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屋记》 (8 / 9)
吞悲凉透成温玉,欢爱销沉道始真。
暗惜留云云自在,侍奉山河即奉亲。”
冰卿捧稿,十年不曾滴落的泪,此刻倾盆。泪落稿上,墨迹竟不晕,反显金光——原来墨中调有金粉。
老吏道:“林公子当日嘱托:若姑娘十年仍在,方予此匣;若已离去,则焚之。”
冰卿向北方再拜。次日,将村塾托于邻人,收拾行囊。村人惊问何往,但笑不答。
是夜,她最后一次为坟茔培土,轻声道:“君命我观山河,妾当从之。自此,足跡所至,皆是奉君;眼目所及,俱为祭扫。”
晨起,村人见茅屋门开,内中整洁如常,唯案上留词稿一卷,墨香犹新。卷末添新墨数行:
“从今不扫坟前雪,要踏千山万里云。
留得冰心映日月,此身长作报君魂。”
自此,留云村常有游方者传讯,云在江南烟雨、塞北风沙、西域古道、东海舟中,皆见白发女子身影。或施医赠药,或教书传字,行踪飘忽,不言名姓。人问所寻何人,但笑:“寻一诺言。”
又三十年,有渔人在北海畔见白发老妪,面若六十许,目如少年。独立冰崖,观海上日出。金光万道时,忽纵身跃下。渔人惊呼,奔至崖前,但见冰面完整,人影俱无,唯雪地上留玉环一双,环中嵌冰珠一颗,珠内有霞光流转,观者无不称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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