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寒冰裂玉》 (8 / 18)
周四海缓缓抬头,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灭了。他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老朽明白了。告辞。”
老人蹒跚离去,背影佝偻如虾。刘文镜忽道:“沈姑娘…可还安好?”
“死了。”周四海不回头,“投了秦淮河,就在她父亲头七那日。捞上来时,手里还攥着半块玉观音——是她周岁时,沈老爷在栖霞寺求的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书房陷入彻底黑暗。
刘文镜枯坐至半夜。忽起身翻箱倒柜,终于从最底层寻出一只紫檀木匣。启开,里面无他物,唯半块羊脂玉佩,雕着观音侧影。另半块,应在永昌三年冬,随那个十七岁少女沉入了秦淮河底。
那年腊月,慈云庵。少女跪在佛前,背影单薄如纸。刘文镜立于她身后,掌心那半块玉佩温润生凉。
“账册给我,我保你平安。”
少女转身,眉眼清丽如画,眼中却无泪:“大人,我父亲…果真贪了那些银子?”
刘文镜避开她的目光:“证据确凿。”
“那为何要杀那么多人?”少女问得轻声,“三十四个,加上先前三十九个,整整七十三条人命。大人,佛祖在上,您夜里可曾听到哭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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