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霜镜记》 (3 / 8)
“先师有言:‘见老则知生,见死方惜时’。然四十三年前,先师临终前忽命我封镜,说‘时候未到’。”顾玄闭目,“这些年我百思不解,直至前夜古亭对月,见你指出柱上刻字,方如雷贯顶。”
他取出一卷帛书,在灯下展开。那是先师遗笔,字迹潦草,似在仓促间写成:
“霜镜非为照人,实为照世。镜背七星,应北斗轮回。每百年,镜需食人间光阴七载,方保衡常。余守镜一甲子,镜饥甚,今将反噬。封之待缘,待见柱上字现新痕者,乃解镜人至。”
晚镜指尖轻触“解镜人”三字,忽然明白:“柱上字迹…是我指出时留下的新痕?”
“正是。”顾玄直视少女,“晚镜,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”
阁外忽起狂风,吹得窗棂咯咯作响。湖上传来夜鹄凄厉啼叫,如泣如诉。
三
自那夜后,顾玄便病倒了。起初只是微恙,三日后竟不能下床。医者来诊,皆摇头道:“奇哉,脉象如八旬老翁,然观先生面貌,不过四十许人。”
晚镜日夜侍疾,见顾玄白发日增,皱纹如刀刻般深陷,心下骇然。第七日深夜,顾玄忽睁目,握住晚镜手腕,气若游丝:
“镜…镜在食我光阴。”
晚镜奔至暗室,开匣取镜,惊见镜面竟泛起幽幽青光,镜背北斗七星的第一星,隐隐有金芒流动。她急捧镜至榻前,顾玄见之苦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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