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碧血续骚录》 (4 / 8)
“这是…工尺谱?”顾枕流辨认片刻,摇头,“不,是减字谱与工尺谱的混合体,中间还夹着些奇怪符号…”
他急速拍照,将图像传至笔记本电脑。经过数小时比对,突然拍案而起:“我明白了!这是‘戏中戏’!”
原来徐渭在剧本中暗藏了双重密码:表面是《伍子胥列传》的故事,实则以每折戏的板眼、工尺为坐标,对应另一套文本。那些奇怪符号,经顾枕流破译,竟是徐渭自创的“谐音隐字法”,需用绍兴方言诵读,才能转为明文。
深夜两点,最后一组密码破解完成。电脑屏幕上浮现一篇不足千字的短文,题为《罔极书》。
文中无头无尾,只记三事:
其一,万历二十年壬辰,侯官董应举携“海上方”入京,途经绍兴,与徐渭夜谈三宿。董言闽中有秘法,可将文字以特殊药水书于丝绢,平日无形,遇泪水则显。徐渭问:“可能历百年否?”董答:“但用鲛人泪研墨,可经三百年不坏。”
其二,徐渭自述创作《碧血骚魂》时,每至悲愤处,以针刺指,血滴稿纸。长子徐枚劝阻,徐渭叹曰:“文章自古皆血泪,留于他年哭山河。”
其三,文末有诗谶四句:“血作青碧玉作魂,三百年后石门昏。要知罔极情深处,月在秦淮第几墩?”
顾枕流反复吟诵最后一句,忽道:“秦淮河有二十四座桥墩,自东水关至西水关,各墩皆有掌故。但‘月在秦淮第几墩’…这像是个方位提示。”
陆怀沙从书架抽出一本《金陵古迹考》,翻到“秦淮桥墩”一章。两人头并头细看,当看到“第十一墩,名‘罔极墩’,明初有孝子守母墓三载,夜夜对月哭拜,时人感其孝,建‘罔极亭’以记,今亭已圮”时,同时抬头。
窗外月色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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