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离弦》 (7 / 11)
当夜,苏挽挽潜入军营。她换上胡服,以面纱遮脸,混在送水的民夫中。军营戒备森严,中心大帐尤其如此。就在她苦思如何接近时,忽然听到帐中传来琴声。
弹的是《幽兰》。沈清晏最爱的曲子。
七、十里
苏挽挽僵在原地。琴声断续,指法生疏,不时弹错。这不是沈清晏的水平,但曲中那份孤高之气,却似他独有。
她趁守卫换岗,绕到帐后。帐帘隙中,她看见一个背影,坐在轮椅上,长发披散,正在抚琴。琴是七弦琴,样式普通,但苏挽挽一眼认出——那是她箱中的琴,沈清晏出征前夜,亲手刻下两人姓名于琴腹。
帐中人也似有所感,琴声戛然而止。
“何人?”声音沙哑粗粝,全然陌生。
苏挽挽掀帘而入。四目相对瞬间,她如遭雷击。眼前人面目全非,左脸一道狰狞刀疤从额角直划到下颌,右眼浑浊无神。唯有那双抚琴的手,修长手指按压琴弦的姿态,依稀是旧时模样。
“清晏...”她声音颤抖。
那人却摇头:“娘子认错人了。在下疏勒国琴师,贱名不足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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