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温色直辞录》 (2 / 9)
“臣不敢。”严直跪伏,“然臣闻,良玉不琢不成器,直言不厉不醒君。陛下若觉臣言过厉,恰证臣言之切要。”
昭帝沉默良久,忽问:“卿可知,为何白玉见温玉而惭色?”
“臣愚钝。”
“因温玉自有生机,而顽玉虽白,终是死物。”昭帝将“惭温玉”推至严直面前,“朕欲命卿暂离谏院,赴玉州督造通天台基座。”
严直如遭雷击。玉州距京千里,此去实同流放。更诛心者,要他这最反建台之人,去监造台基。
“卿以直名著世,然直有三等。”昭帝声如碎玉,“下直者,如市井骂街,徒逞口舌;中直者,如朱绳量木,有度有节;上直者……”他轻抚“惭温玉”,“如温玉自生暖意,不厉而化。卿可愿学这上直之道?”
严直叩首至地:“臣……领旨。”
出宫时,雨已停,东方既白。严直怀揣“惭温玉”,恍如梦中。至宅门,老仆来迎,见其面色灰败,惊问何故。严直不答,径入书房,闭门整日。
三日后启程,仅一老仆一车驾。出城三十里,忽有数骑追至,为首者乃御史中丞周闵,严直多年同僚。
“严兄真要去监造那劳民伤财之物?”周闵下马执其手,目中含泪。
严直苦笑:“君命不可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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