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鳞壁纪异》 (6 / 7)
事既,天子罢夸会,下罪己诏。然月余后,旧态复萌。唯陈清执得“癫症”之名,外放云南边地。
临行,道明来送,赠诗曰:“只解攀鳞易,何言献壁非。君今两行之,青史自有辉。”
清执至云南,见边民贫苦甚于淮南。时值缅甸犯边,兵饷不济,守将欲加赋。清执力谏,献“鳞壁之策”:
“下官有三策:上策曰‘攀鳞’——请减宫中用度三成,充作军饷;中策曰‘献壁’——请开边贸,以茶盐易缅粮;下策曰‘负戈’——若皆不许,请斩下官之首,以谢加赋之罪。”
奏上,朝野震动。时宰相崇岳已罢,新相张居正览奏叹曰:“此真攀鳞负戈之士!”乃从其中策,开边贸。不三年,云南富庶,边患亦息。
第八回鬼神之悲
万历五年,清执卒于任上。遗物唯旧官服一袭,古戈头一枚,及手书一幅:
“吾一生所求,不过四句:批逆鳞以醒龙,献顽壁以明志,负戈戟以改革,守本心以吏隐。今知‘攀鳞’非附势,‘献壁’非求荣。后世观我,勿以癫狂视之。”
葬之日,边民万人送葬。忽有风雨至,雨中隐现花罗数片,绕棺而歌:
“昔日妖孽,今来送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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