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紫玫瑰》 (1 / 5)
金陵城西,有医者姓叶名无言,性孤介,居陋巷。其院中植赤玫一株,花开四时,殷红如凝血,人皆异之,俗称“紫玫瑰”。
是年冬,疫起。巷尾王家稚子高热三日,遍身紫斑,气若游丝。父母抱儿求医,无言诊脉良久,摇首:“邪毒入髓,针石罔效。”王母闻之,泣伏于地,额尽肿。无言忽见院中赤玫于风雪中摇曳,瓣上露竟作琥珀色。
“或有一法,”无言取银针刺左手中指,血珠沁出,不落于地,反悬于空,若有所引。移时,赤玫无风自动,花瓣舒展,其色愈艳。无言以瓷盏接花间坠露,露入盏中,异香满室。
“以此露拭儿额,或可得缓。”
是夜,王家子热退斑消,晨起索粥。然无言卧病三日,左手指尖旧伤迸发,脓血不止。有邻人探之,见其指上创痕交错,新旧相叠,惊问其故,无言但笑不语。
越明年春,金陵织造周府小姐染奇疾,四肢生透明水疱,触之即破,痛彻心扉。遍请名医,皆言不治。周父慕名访叶,见陋室中仅一榻一柜,赤玫于破瓮中怒放,竟映得四壁生辉。
无言随往周府,见小姐臂上水疱晶莹如朝露,内中隐见血丝游走。沉吟片刻,取怀中玉盒,内置赤玫花瓣三片,色如烈焰。
“此症名‘琉璃痛’,乃经脉逆乱所致。需以花为媒,导邪外出。”
遂屏退众人,独留一老妪相助。解小姐衣袖,以花瓣轻触水疱。刹那间,瓣化赤雾,渗入肌理。小姐初时蹙眉呻吟,渐趋平静,水疱竟次第干瘪。然无言右腕忽现透明水痕,如被无形针尖刺透,血珠自毛孔渗出,须臾间袖口尽赤。
事毕,周父赠金百两,无言不受,唯取旧书数卷。归家后闭门七日,邻人但闻压抑咳声,如负千钧。
中秋夜,有黑衣人叩门,负一锦匣。启之,乃辽东千年参王,须发俱全。
“吾主乃当朝太傅,求先生救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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