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镜悬天录》 (6 / 11)
地脉之中无昼夜,唯有流光飞逝。他看见千年地质变迁,见沧海桑田,见王朝更迭。有地脉处,历史如层叠画卷,一页页翻过。越往西行,血色越浓,杀伐之声隐隐可闻。
忽然,前方出现一座古城虚影,城门上书“夜郎”古篆。城中空无一人,唯中央广场上,三千霓裳军正在起舞,舞姿矫若游龙,曲调却悲怆入骨。
为首女将转身,面容姣好,眼神空洞:“何人犯我疆界?”
雪镜先生执古礼:“后世修士,特来化解干戈。”
“干戈?”女将笑声凄厉,“夜郎已亡两千年,何来干戈?我等只是......不愿散去的记忆罢了。”
“记忆不散,必扰现世。西疆地动,百姓遭难,可是诸位所愿?”
霓裳军停下舞步,三千双眼睛望向雪镜先生。那一瞬间,他看到了两千年前的最后一战:围城、断粮、突围、中伏、绝谷......三万大军困守七日,粮尽援绝。主将作最后一舞,然后拔剑自刎,将士们相随,血染霓裳。
“我们只想......跳完最后一舞。”女将低声说,“那一日箭如雨下,曲未终,舞未竟。”
雪镜先生默然,忽然盘膝坐下,从袖中取出一支竹笛——这是他当年折断玉箫后,再未碰过乐器。
“请允我为诸君奏完此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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