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镜悬天录》 (11 / 11)
“地脉一缕记忆,受你恩惠,凝聚成形。”女子答道,“你说要让夜郎留名青史,我便是那青史之外,不愿散去的最后一缕执念——不是仇恨,不是遗憾,只是......想看看两千年后的月亮,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。”
“一样吗?”
“更亮了。”女子微笑,“因为照着的,是太平人间。”
她身影渐淡,最后化作一缕月光,融入雪镜之中。镜面微光一闪,多了一道淡淡的影子,像是个抚笛的女子。
雪镜先生独坐庭中,直到东方既白。
他忽然明白老丐当年的话:真正的识见,不是远离人间,而是在人间的悲欢中,仍能保持澄明;真正的智慧,不是看破一切,而是在看破之后,依然选择温柔。
“微茫蓬岛外,独卧忘吞酸。”
他轻声念出最后两句诗,却不再觉得孤清。因为那微茫蓬岛,已在心中;而所谓吞酸,不过是未悟时的执念罢了。
晨光中,雪镜悬天,照见山河如画,人间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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