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衡志异》 (6 / 7)
万历八年,晦明任扬州盐法道。时盐枭横行,勾结权贵。有巨枭“海夜叉”送珊瑚树高六尺,晦明悬之堂前,书“赃物示众”四大字。盐枭惧,劫晦明幼子为质。
捕快束手,僚属劝贿赎。晦明夜坐书房,忽见匣中微光透出——天衡示警之期未至。开匣视之,见左盘自置幼子影,右盘浮八字:“屈在今日,伸在明朝”。
晦明阖目良久,忽召盐商曰:“吾子可死,盐法不可乱。”
三日,幼子竟归。云匪窟中忽有内讧,海夜叉为副手所杀。副手自首言:“尝闻文道台昔年浚西湖,救某祖母遗簪。今见其子,不忍加害。”
事闻于朝,晦明擢浙江布政使。赴任前,子问:“父亲若用天平,岂不早知小弟无恙?”
晦明遥指运河帆影:“帆因风举,非风使然;水遇礁屈,非礁迫之。天衡示象,然人当自行。今为父方知,不用之用,方为大用。”
万历十五年晦明致仕,隐居西湖孤山。某日雪夜,闻扣门声。启之,见一少年,容若王子猷,携一锦盒。
“晚生王慕文,奉先祖父遗命,还物于先生。”
盒中竟那天平,盘托如新,玉珠温润。附一笺:“高下往来,今乃知乃在方寸间。子猷顿首。”
晦明携至少年登雷峰塔。时旭日初升,湖光如金,见双盘在晨光中自然悬停,不倚不侧。少年惊问其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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