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灯》 (5 / 11)
老尼斟茶不答,反问:“可知‘洞天光有尽’何解?”
慎之默然。老尼指庵后石壁:“且观之。”
石壁光洁如镜,映出天光云影。时值未时,日光西斜,照在壁上,竟渐渐显出一幅地图——正是天台山全图!图中有一光点缓缓移动,细看竟是慎之三人行迹。光点自杭城而起,至琅嬛阁,入天台,循松径,破冰瀑,此刻正停在茅庵前。
“此乃‘洞天’。”老尼道,“自你见残卷始,已入局中。独园非园,乃是一段因果轮回之处。唐时慧寂移法于松,宋时雷火焚寺显玉函,至今日你取焦木,皆是此局一环。”
慎之背生寒意:“师太是说,晚生此行,早在千年前已注定?”
“非也。”老尼拂袖,壁上图景骤变,现出无数光点,如星河流转,“每一念起,即生一界。你见残卷起寻访念时,便入此界。此界有独园,因你念而有;无独园,因你行而显。所谓洞天,不过心光所映。光有尽时,即你悟时。”
语罢,壁上光点突然收束,化作一线,直射慎之怀中焦木。焦木骤热,竟浮空而起,表面炭化层片片剥落,露出内里——非木非玉,乃是一卷微缩典籍,以金丝织就,展开不足方寸,字如蚊足,细看正是《五灯会元》全书!
然最后一页空白处,多出数行,墨迹犹新:
“独园本无园,五灯原是心。
雪落三千里,无非旧时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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