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箔记》 (3 / 6)
崔府被抄,得账册数十本,详记“镀金”考生数百人。帝震怒,革除相关人等功名。然涉及太广,若一概严惩,恐动摇国本。
墨献计:“假金可镀,真金亦需炼。请陛下开恩科,准舞弊者参考,然试题需测真才实学。真金自会脱颖而出,镀金者必现原形。”
帝从之。恩科之日,墨奉命出题,仅一道:“论真”。考生或茫然,或敷衍,唯数人见解独到。放榜后,昔日“镀金”者十去八九,而寒门真才得入仕途。
七
帝欲授墨高官,墨辞而不受:“臣乃金箔匠人,非庙堂之材。愿以薄技鉴天下文章真伪。”帝乃赐“鉴真阁”,许墨以金箔秘术为朝廷甄别人才。
墨改造金箔之术,制“真伪箔”。真才之文覆此箔,字迹生辉;庸文覆之,墨迹暗淡。各地试卷皆送鉴真阁查验,科举风气为之一清。
崔琰问斩前,墨往探视。崔琰问:“汝早知金箔之秘,何不直告官府,偏要设局?”墨叹:“真金需烈火,去伪要时机。若早发,大人权势正盛,徒费性命;待镀金自腐,方是真金现时。”
八
三年后,墨游历江南,见一书院门庭若市。询之,乃崔璞所开,号称“三日成诗,七日成文”,收费昂贵。墨易容往观,见崔璞以固定章法教人作文,学生文章如出一辙。
墨怒,取特制金箔赠贫寒学子:“以此覆文,便知真伪。”数日后,学子纷纷退学,书院门可罗雀。崔璞查明缘由,夜访墨,跪泣:“家破人亡,唯剩此技糊口,先生何苦相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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