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诅咒》 (11 / 20)
夏衍走近两步,离她极近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气。“青宣,”他唤她,声音低沉,“你可曾想过,你这般能力,或许并非诅咒,而是天赐?予你,亦予我。”
沈青宣猛地后退半步,抬头看他,眼中终于露出压抑已久的情绪:“天赐?公子可知,每次提笔,我如同亲历他人灾厄!这滋味,生不如死!”
夏衍凝视她片刻,眼中闪过复杂的微光,有审视,有算计,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别样的情绪。“会习惯的。”他最终只淡淡道,抬手,似乎想拂过她肩头一缕散落的发,却在半空停住,转而拿起案上一支她常用的紫毫笔,“笔虽锋利,终需执笔之人。你在我手中,可保安稳,亦可施展这‘天赋’。否则,”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,“离了我,你这笔,迟早为你招来杀身之祸。想想令堂。”
又是威胁,又是利诱,还有这诡异的、令人窒息的“亲近”。沈青宣心底一片寒凉。她知道,自己已深陷泥沼,与虎谋皮,再也无法挣脱。夏衍不会放她走了,她知道的太多,能力也太“有用”。
自那日后,夏衍来“漱墨斋”的次数多了起来。有时是交代新的“笔墨”,有时只是静坐,看她写字,或是带来些珍贵的字帖、墨锭。他不再提让她去对付谁,态度也似乎缓和,甚至偶有关切之语。可沈青宣心中的警惕与寒意从未消退。她看得出,他眼中那探究与掌控的光芒日益深沉。他像是在观察一件稀世珍玩,又像是在驯服一只难以捉摸的雀鸟。
母亲沈夫人的病情,在御医调理和名贵药材滋养下,竟真的大有好转,脸上渐有血色,咳嗽也少了。她不知内情,只当是女儿经营书斋有了起色,又得贵人(夏衍)相助,时常在沈青宣面前念叨夏公子的好。每听一次,沈青宣心中便如针扎。
这一日,夏衍又来,却未带任何“任务”。他只站在书案旁,看沈青宣临一份《灵飞经》。看了许久,忽然道:“你的字,清丽有余,而刚健不足。尤其是转折之处,少些斩截之气。”
沈青宣笔尖未停,淡声道:“女子腕力弱,让公子见笑了。”
“非关腕力,在心境。”夏衍道,自然地站到她身侧,右臂虚环过她,右手握住了她执笔的右手。
沈青宣身体骤然僵硬!温热的、属于男子的体温和气息骤然笼罩下来,他的手干燥有力,完全包裹住她的手。她想抽离,却被他稳稳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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