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幽篁兰笋录》 (1 / 7)
柴扉半掩,春阳斜入。我立于佘山茶田外,指间微颤。四十年了。
竹影依旧斑驳,只是当年那捧新篁已成老竹,竿竿挺拔如昔,叶叶青翠胜昨。茶田二十亩,静卧幽篁深处,沪渎唯一。风过时,竹涛与茶浪同起,恍惚间,真能嗅见兰香。
“先生寻人?”柴扉内走出老妪,布衣素净,手中竹篮盛着新采的兰笋茶。
我颔首:“寻故人,也寻故地。”
“此地四十年无人问茶了。”老妪眯眼打量我,“除了他。”
“他?”
“守茶人。姓兰,单名一个笙字。”老妪引我入内,“说来奇怪,这片茶田本是他家祖产,四十年前忽然封了,说是等人。等谁?他从未说。”
竹舍三楹,茶烟袅袅。壁上悬一联:“诗有别肠浑入梦,茶逢知己淡忘归”。笔迹竟与我一般无二。
“这联...”
“兰笙写的。说是一位故人少年时所作,后半联是他自己对的。”老妪斟茶,兰香氤氲,“他上月走了,留话说若有人识得此联,便将此匣相赠。”
乌木匣开启,一卷宣纸,一包茶籽,一封手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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