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镜玄记》 (4 / 7)
沈静山凝视镜中老僧。四百年的囚禁,那双眼中竟无怨怼,只有深潭般的宁静。他忽然问:“若我拒绝呢?”
“镜归尘土,秘密永埋。”普法微笑,“你可继续当沈阁主,只是每至朔望,肋下朱砂痣会灼痛如蚁噬——此乃蜃镜认主之兆。痛满四十九次后,镜会自行寻来,届时入不入镜,由不得你了。”
铜镜轻轻落回沈静山掌心。
镜面浮现出奇异画面:三岁的他被奶娘放入锦缎襁褓;十八岁初入书肆,对着《史记》泪流满面;三十七岁妻丧那夜,独对孤灯摹写《灵飞经》……人生吉光片羽在镜中流转,最终停在此刻:老人手握铜镜,窗外雨打梧桐。
“笙歌陪‘酒仙’,天下呈圆镜。”
镜中忽现盛宴,李白醉卧玉阶,怀中铜镜映出万里河山。沈静山正恍惚间,镜面山河崩碎,化作蛛网状裂痕。裂痕中心,缓缓爬出一只剔透如琉璃的蜘蛛。
“万里晓‘蜘蛛’,缓言泛辉映。”
蜘蛛口吐人言,竟是清越女声:“上不在天,下不在田。居中藏之,玄之又玄。沈先生,谜底从来不是人心,也不是镜子。”
沈静山怔怔看着蜘蛛在镜面结出八个字:
“是‘当下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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