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寒墟录》 (4 / 22)
“呈上来。”县令示意。
衙役递上拓片。那是一张硝制的羊皮,墨迹已晕染,但“西岭水田百亩,东至老槐,西至溪石,南至古坟,北至官道”等字仍清晰可辨。落款是五十年前的日期,盖有当时县衙田亩司的印鉴。
师爷凑近县令耳语。县令眉头渐锁。
“赵不违,你手中的地契,边界如何标注?”
赵不违展开地契:“这...也是西岭百亩,四至相同。”
“既四至相同,何来强占之说?”
吴仁突然躬身:“大人,学生有一问。既是相同田产,为何赵氏地契边界描述与五十年前官档拓片一字不差?寻常地契只写‘东至张三地,西至李四田’,何曾将老槐、溪石、古坟、官道一一注明?”
堂上一静。
赵不违的扇子停了:“这...这是当年重绘地契时,按照实际地形标注...”
“实际地形?”吴仁从袖中取出地图,“学生昨日踏勘西岭,发现所谓‘古坟’已在二十年前迁葬,‘老槐’死于十五年前旱灾,‘官道’十年前改道。若赵氏地契是近年重绘,为何标注早已不存之物?”
惊堂木重响:“赵不违,作何解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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