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玉戈记》 (2 / 22)
“陛下有旨,”他声音不大,却让太庙前三千禁军静默,“北疆匈奴异动,玉戈暂留大司马府,以镇国威。”
太祝令脸色骤变:“此乃礼器,非调兵符节——”
“匈奴马蹄踏破的不止是礼器。”霍桓转身离去,玄氅翻卷如夜翼。玉戈在他掌中冰冷刺骨,仿佛握着一截凝冻的月光。
二、血沁
大司马府密室,烛火跳动。
玉戈平铺于锦缎,云纹在光下如水波流转。霍桓以麂皮细细擦拭,在戈内近阑处触到极细微的凹凸。取来波斯水晶镜细看,原是两行小篆,字细如蚊足:
“兵者不祥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戈止为武,玉碎全璧。”
字痕内填有朱砂,年深日久已转为暗褐,恰似干涸的血。
“父亲。”
霍桓回头,长子霍青立于门畔,手中捧着北疆军报。这少年十七岁,眉眼像极亡妻,唯有一双鹰目继承自父亲。
“匈奴左贤王聚兵三万于阴山,边关烽火已传至云中。”霍青顿了顿,“但蹊跷的是,细作来报,左贤王半月前正为其子行冠礼,不似要动兵的模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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