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流西》 (6 / 19)
沈青崖正在煮茶,闻言抬眼:“姑娘懂画?”
“略知一二。这松树的皴法,似从倪云林化出,但更见孤峭。”
老者眼中闪过讶色,递来茶盏:“山野之作,贻笑大方。姑娘从何而来?”
沈溪云无法实言,只道自江南来,家中经营书画,因战乱流离。沈青崖不再追问,只叹道:“世道将乱,何处是桃源。”
茶是野山茶,清苦回甘。沈溪云啜饮着,目光扫过书案。案上铺着未完的画稿,正是她修复的那幅《水流图》。只是此刻画面完整:自右向左,群山绵延,苕溪西流,村落点缀,至左端现出一座宅院,门额“桐梧馆”三字清晰。院中桂树如盖,树下两人对弈。
“这画……”
“闲来涂鸦。”沈青崖淡淡道,“画的是这苕溪百里景致。只是水流西去,不合常理,怕要惹人非议。”
沈溪云心中一动:“小女曾闻,西流之水,或喻时光倒溯,或指心意反常。老先生笔下西流,可有深意?”
沈青崖持盏的手顿了顿。
良久,他道:“姑娘可知凤凰栖梧的典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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