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阙》 (2 / 5)
北窗含泰山,南牖纳吴楚,东轩吞渤海,西槛吐昆仑。中央悬一面丈二“周天镜”,竟将九州城池、市井巷陌尽收其中。镜中忽现奇景:东京汴梁的理学家程颐在书院讲“格物致知”,衣袖却抖落波斯金币;杭州知府苏轼题写惠民药局匾额,砚台下压着青苗债券;终南山隐士陈抟一梦三十六日,枕边《易经》夹着枢密院密函。
裴明郎悚然而悟,提笔在镜背题诗:
“儒术久闲用,诗情蒙垢尘。起馀怀有子,普世岂无人。”
墨迹竟渗入镜面,化作流云散去。是夜狂风摧阁,晨起时,镜中映出的已是三年后景象:朝堂朱紫尽换,江湖烽烟四起。最奇者,苏淇光竟在终南瀑布下结庐,门悬木牌“水月仙游处”。
裴明郎弃官往寻。至终南山,但见苏淇光正与樵夫对弈,棋枰以青苔为界,石子作子。见故人来,苏淇光推枰长吟:
“朝廷稀松柏,江湖厚隐沦。仙游忽来去,轮替复冬春。”
言罢掷出一卷《河图洛书衍义》。裴明郎展卷至末页,赫然见永徽十五年春,自己弹劾司天监“妄言天象”的奏章草稿。原来当年那场震动朝野的“河图案”,始作俑者正是时任监察御史的裴明郎。
“苏兄早知是我...”
“知又如何?”苏淇光劈竹煮泉,“若无那场流放,苏某怎会勘破云镜之秘?裴兄又怎会督造大千阁?”
泉沸时,竹筒内浮起一片琉璃瓦——正是大千阁顶的螭吻残片。
卷三绿蘋谋
裴明郎携瓦片潜入汴京。昔日御史台同僚皆避如蛇蝎,唯翰林学士苏舜钦深夜叩门,袖出一卷《海内异器图》:“此物出自波斯占星师,名‘轮回晷’,可照三世因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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