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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琉璃渡》 (4 / 12)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抚平他氅上的褶皱,声音静如深潭:“我儿,你可知为何给你取名‘明郎’?你父亲说,明者,日月也。日月悬天,照君子,亦照小人。但日月从不问该照谁、不该照谁——它只是亮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夜,明郎辗转难眠。披衣起身,信步走向淇水畔。河面已封冻,冰下流水声闷闷的,像大地的心跳。对岸有灯火,是渡口旁的小酒肆还在营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踏冰过河。酒肆里只有一老叟在烫酒,见他来,也不多问,只推过一壶:“天寒,喝点暖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杯下肚,身子暖了,话也多了。老叟听说他是宋家庄人,眯眼看了他许久:“您……莫不是宋家大郎?小时候常来渡口听老船夫讲古的那个?”

        明郎一怔,细看老叟面容,终于从记忆深处捞起个人影:“您是……摆渡的刘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啦,摆不动啦。”刘伯给他添酒,“您也变啦。当年那个嚷着要中状元、治天下的小郎君,如今眼里有霜雪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明郎苦笑,将这些年际遇简略说了。刘伯静静听着,直到他说起秦子岳今日来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秦子岳……”刘伯斟酒的手停了停,“老头儿多句嘴:这位秦大人,上月来过渡口。那日雪大,他等的人迟迟不来,就在老汉这儿喝酒。许是醉了,说了些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……‘宋明郎这块绊脚石,总得有人搬开’。”刘伯抬眼,昏黄的瞳仁里映着烛火,“他还说,‘陈公要的是听话的刀,不是有自己想法的剑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冰面忽然传来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明郎握杯的手紧了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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