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夺璞》 (10 / 11)
沈墨言官至工部侍郎,鲁直任将作监丞。二人常于天章阁中,对石而坐。
岁末雪夜,鲁直值宿。阁中烛火摇曳,那方青灰石静卧锦垫,石上他亲手刻的那行小字,在光影中明明灭灭。
他忽然想起宴席那日,贾文轩醉后的诗:
遍野燕山石,愚夫以宝璋。
连城夜光壁,怪砺弃荒塘。
原来,宝玉与顽石,只在世人一念之间。而真正珍贵的,或许不是石本身,而是识石的慧眼、用石的胸怀,以及明知可能是伪,仍愿让它成真的勇气。
窗外风雪愈急。鲁直添了件衣裳,就着烛火,开始绘制新的水利图——根据“坤舆髓”纹路推演,汴河有三处堤坝需加固。
真伪已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方石头,正在改变这个时代。
就像那年秋天,碧梧叶落时,一群书生的宴饮,无意中开启的故事。而故事的真伪,唯有秋风与明月知晓了。
阁外传来更鼓声。三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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