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天来了》 (3 / 15)
顾青崖一揖到底,负剑下山。伤雁竟挣扎飞起,落在他肩头,金环在晨光中微闪。
从寒山到洛阳,一千八百里。依照常理,纵快马加鞭也需半月。但顾青崖走的是“非道”。
出山第一日,他在渡口等船。摆渡的老叟看了他肩头雁,忽然道:“客官可听过‘西风道’?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相传世有三条隐道。”老叟摇橹,声如呓语,“东风道主生,南风道主长,西风道主……收。收缘,收业,收人命数。老朽年轻时,见过一人入西风道,三日后出现在千里外的洛阳城,鬓发全白,自言只走了三十步。每一步,便是一年寿数。”
顾青崖默然片刻:“如何寻西风道入口?”
“日落时分,雁影所指处,逆风而行。”老叟深深看他,“客官,值得么?”
顾青崖望向肩上雁。雁首正对西方,残阳如血,染红它颈间金环。金环忽然脱落,坠入水中。水下有光,光中浮现一条白石小径,蜿蜒向西,没入虚空。
“原来你便是引路者。”顾青崖对雁轻语,纵身跃入水中。
没有窒息,没有浮沉。一步踏出,已在荒原。西风烈烈,吹得人皮肉生疼。顾青崖数着自己的脚步:一、二、三……每走一步,掌心便多一道皱纹。走到第十步,他拔下鬓边一根白发。
走到第三十步,眼前出现一座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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