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风竹潭影》 (17 / 30)
“是。”
“若我编它为冠,它可是冠?”
“是。”
“若我弃之于地,它可是柴?”
“是。”
那人微笑:“那它究竟是杨柳,是杖,是冠,还是柴?”
玄离子握紧柳枝,枝叶青翠欲滴。
“它什么都是,也什么都不是。”那人转身走向官道,身影渐行渐远,声音随风飘来,“名号是牢笼,身份是枷锁。从今往后,我只是我——不,连‘我’也不是。我只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风吹散,听不真切。玄离子极目望去,只见那人走入夕阳余晖,与光同尘,再也分不清哪是人身,哪是光影。
三年后,玄离子辞官云游。访名山,谒古刹,问道高僧,求教隐士,总不得解。某一日,行至江南,见竹林深处有茅屋三楹,炊烟袅袅。一老翁坐溪边垂钓,蓑衣斗笠,神态悠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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