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日长如小年》 (15 / 18)
次年春,朱家嘉儿病愈,朱半城携子登山拜谢。孩童长高不少,规矩许多,奉上自家晒制的菊茶。泰鸿收下,赠以《千字文》一卷,亲手所抄,墨迹朴拙。
嘉儿忽道:“岳翁,我近日学了对对子。先生出‘清风’,我对‘明月’,可好?”
泰鸿摸摸他头:“好。但你要记着,对的不是字,是意。清风拂面,明月照怀,这才是对的。”
孩童似懂非懂,却认真点头。
又过数年,丙午马年将尽,山中落第一场雪。飞泉踏雪上山,见柴扉紧闭,阶前积雪平整,唯有竹下一行足迹,浅而稳,通向山深处。
他在檐下等到日暮,泰鸿方归,蓑衣斗笠,肩扛一捆枯枝。见飞泉,也不讶异,只道:“来了?正好,今日采了些冻僵的野莓,煮茶别有风味。”
围炉夜话时,飞泉说起近来见闻:某才子以诗干谒,得授官职;某老儒毕生著书,临终焚稿;某商人捐资修楼,求文人题咏,应者如云……
泰鸿静静听着,拨弄炉火。待飞泉说完,方道:“你心绪不宁。”
飞泉苦笑:“什么都瞒不过先生。上月学政大人举荐我入京,任翰林院编修。我……我推辞了。”
“为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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