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云水经》 (2 / 8)
第七日,沈墨遇见卖水翁。老人每日寅时出城,从三十里外白龙潭取水,独轮车吱呀呀碾过青石板,木桶里的水却始终满盈,不曾溅出半滴。
“老丈,这水有何特别?”
“特别?”老人舀起一瓢清水,水面竟映不出他的面容,“此水载云。”
是夜沈墨尾随水车出城。月光下,白龙潭平静如镜,潭心却有一处永不愈合的漩涡。卖水翁将空桶沉入漩涡,提起来时,桶中盛着乳白色的流体——那不是水,是凝结成液的云雾。
“三十年前,有个书生在这里参透了云水经。”老人望着漩涡,“他说天地如杯,云是倒水的手,山是藏手的袖。后来他成了你师父。”
沈墨猛然醒悟。回书院路上,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城墙上,影子手中似乎也提着无形的桶。抬头望天,一弯新月恰似倾覆的杯盏。
卷三·藏机
陆隐之在竹庐烹茶。茶并非煮成,而是将冰雪般的云露倾入空壶,壶中自生碧色。
“看出门道了?”老人斟茶,茶水在杯中旋转,浮现细小的山脉纹路,“云水经的要义不在’腾倒’,而在’自隐’。你看——”
他弹指击杯,水纹骤变。沈墨看见杯中倒映的远山开始移动,峰峦如活物般蜿蜒,最终在杯沿处消失不见,只剩清亮的水。
“这是…幻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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