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下》 (15 / 17)
想起了自己掌心那株瞬间发芽的草。
冬去春临嘉卉发,明露凝霜点青葱。
原来如此。霜与露,本是同源。冬与春,皆属轮回。乱与正,不过一体两面。所谓“导正”,不是消灭乱流,而是让乱流找到该去的方向——
让西风继续吹,但要吹向该去的东方。
让雁阵继续飞,但要飞向该返的北方。
让冬雪落下,让春草萌发,在各自该在的时节。
“我是枢纽。”癸七睁开眼,眼中已无瞳孔,只有流转的四时光影,“也是通道。”
他不再抵抗漩涡的吸力,任由自己坠向那个点。在触及核心的刹那,他将自己“打开”——
四股乱流,通过他这具肉身,交汇、融合、重新分配。西来的燥热注入东方清泉,化作温润春风;南方的滞重融入北方涣散,凝为有序的夏雨秋霜。光流在他体内完成交换,奔涌而出,沿着正确的轨迹,流向它们该去的方向。
漩涡,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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