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    《丙午听雨录》 (34 / 36)

        他从书包里取出那枚黑子,放在书桌的笔筒旁。灯光下,云子泛着幽深的微光,仿佛将整个夜晚都吸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睡前,他翻开日记本,写下:

        “丙午年二月初六,晴。从苏州归。见了一些事,明白了一些道理,但更多的还是不明白。周先生说‘执则迷,放则明’,但若不执,又如何能放?就像那局棋,若不先执子,又何谈放下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许执与放不是先后,而是同时。就像呼吸,吸与呼是一体。执的当下就在放,放的当下仍在执。重要的是不黏着——执时不以为拥有,放时不以为失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贾爷爷剪断风筝线时,眼神很亮。我想,那不是失去的悲伤,而是成全的喜悦。风筝属于天空,我们属于大地,但天空与大地本是一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写到这里,他停笔。窗外传来隐约的市声,夜航船的汽笛,远处大厦的灯光渐次熄灭。这个巨大的城市正在入睡,如一头疲惫的巨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黑子握在掌心,关灯躺下。黑暗中,棋子微微发烫,仿佛有生命般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梦半醒间,他听见棋子落盘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清脆,空灵,一声,又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有人在无穷远处对弈,又仿佛就在枕边。

  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
  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