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丙午听雨录》 (24 / 36)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一桩事。”贾叔明从袖中又取出一物，是枚羊脂玉佩，雕成并蒂莲形状，“这是令高祖陆文渊的遗物，背面刻了八个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子砚接过细看。玉佩温润莹白，背面用铁线篆刻着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丙午镜开，得见真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我……”陆岳翁喃喃。

        琴声忽然又起。这次奏的是《鸥鹭忘机》，曲调恬淡超然。顾先生边弹边吟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忘机鸥鹭时相狎，适意云山岂待招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局残棋消永日，数声清磬破深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子砚忽然起身，走到亭边。池塘在月光下如墨玉，那些反向游动的鱼影已恢复正常，池水平静无波，倒映着一弯弦月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当他凝视水面时，倒影渐渐变化。不是白日的古园景象，而是……他自己。不，不是现在的自己，是更年轻的，约莫七八岁的模样，正坐在一座陌生院落的石阶上，低头摆弄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细看，那孩子在用粉笔画格子，格子里摆着石子——他在下棋，自己跟自己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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