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丙午听雨录》 (15 / 36)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周慕云和云岩寺当时的主持，法号‘了尘’。”贾叔明低声道，“我在寺志里见过画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壁画中的影像无声，但棋子落盘的脆响却真切地从漩涡中传出。周慕云下了一子——正是棋谱上第一百四十七手，平位三三。了尘禅师执白的手停在半空，良久，缓缓放下棋子，双手合十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慕云则仰天大笑，笑中带泪。他忽然转头，目光直直“望”向壁画外——望向四百年后的三位观者。嘴唇开合，说了句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在说什么？”子砚急切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岳翁懂些唇语，皱眉辨认：“好像是……‘镜已开，速归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整个塔层开始震动。不是地震那种晃动，而是空间的某种“颤动”，仿佛塔身变成了投入石子的水面。壁画上的漩涡急剧扩大，将整面墙壁吞没，露出后面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砖石，而是一片星光璀璨的夜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，不是夜空。仔细看，那些“星光”是无数闪烁的棋格，黑白交错，延伸至无限远处。他们正站在一个巨大的、立体的围棋棋盘中央，上下四方皆是纵横十九道的线条，每个交叉点上都悬浮着一枚发光的棋子——有些是实心白光，有些是空心黑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子砚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棋局空间。”贾叔明声音发颤，“周慕云叩开的‘天门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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