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丙午听雨录》 (10 / 36)
贾叔明从怀中取出那张棋谱副本,铺在石桌上。墨线朱砂在午后的阳光下鲜艳欲滴。他手指沿着棋路移动,口中念念有词:“第一百四十六手,我在这里‘尖’了一手,企图切断黑棋大龙。周慕云若正常应对,该在‘去位五六路’扳住,如此形成劫争,胜负尚在两可之间。”
“但他没有。”陆岳翁接口,“他下在了平位三三,自填一眼,让大龙彻底死亡。这在棋理上无异自杀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子砚忽然福至心灵,“除非他要的不是赢棋,而是形成某种‘眼位’的形状?”
贾叔明眼中精光一闪:“说下去!”
子砚取过棋谱,将第一百四十七手之后的局势在脑中复盘。黑棋大龙虽死,但死子形成的形状,与周围白棋的配置结合,竟真的隐约勾勒出一朵莲花的轮廓——天元是莲心,四个星位是花瓣的基点。
“围棋有‘梅花五’、‘莲花六’等死活棋形。”陆岳翁沉吟,“但这局棋的‘莲花’,似乎不是指具体死活形,而是……”
“而是空间结构。”贾叔明起身,走到亭边凭栏,“我二十年来反复推演,发现这局棋如果放在球面上而非平面上,许多不合棋理的着法忽然变得合理。尤其是第一百四十七手,在球面棋盘中,这手棋恰好连接了两个看似不相干的区域。”
子砚脑中灵光闪现:“就像莫比乌斯环的扭转处?”
贾叔明回头看他,眼神复杂:“你学过拓扑学?”
“学校数学课讲过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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