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鹤隐九章》 (20 / 25)
“听我说完。”岳观澜摆手,“明简这孩子,天资聪颖,心性纯良,将来必成大器。但他出身商贾,苏家又无人在朝,若要走科举正途,难免艰难。那宅子虽不值什么,但在京城有个落脚处,总好过寄人篱下。藏书里有我毕生心得批注,对他应考或有裨益。”
“可这是你毕生积蓄……”
“我儿孙自有儿孙福,不必我操心。”岳观澜看着膝上熟睡的孩子,目光温柔,“明简不同。他父亲去得早,祖母年迈,家道中落。我既与他有这段师徒缘分,总不能什么都不留下。”
贾文渊长叹:“我代明简谢你。只是……老岳,事情未必就到那一步。你为官清正,圣上是知道的。薛维周虽势大,也未必能一手遮天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岳观澜举杯,“来,文渊兄,再饮一杯。此去一别,山高水长,不知何日再能对坐弈棋、共听夜雨了。”
两只酒杯轻轻一碰。酒液在烛光下漾着琥珀色的光,映出两张苍老的面容。
窗外忽然传来更鼓声。已是子时了。
贾文渊道:“我该走了。明日再来送你。”
“不必送。”岳观澜还是那句话,“离别苦,不送也罢。你我就此别过,他日有缘,自会再见。”
贾文渊深深看他一眼,起身拱手:“保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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