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鹤隐九章》 (2 / 25)
“慢些慢些,”贾文渊伸手虚扶,“仔细摔了宝贝。”
孩子跑到两人中间的石案前,这才缓缓张开手。掌心卧着一只碧莹莹的草蛉,薄翼在晨光里透出琉璃般的光泽,细长的触须微微颤动。
“我在西墙那丛忍冬底下寻着的,”明简压低声音,像是怕惊了它,“您瞧,这翅膀上的纹路,像不像岳爷爷上回画的那幅《雾山叠翠图》里的水痕?”
岳观澜俯身细看,不禁动容:“好眼力。这般精微处,便是成人也未必瞧得出来。”他看向贾文渊,“此子灵慧,不类凡童。”
贾文渊却摇头笑道:“老岳,你又来了。七岁稚子,能识得什么精微?不过是童真未凿,看什么都是新鲜的。”说着转向明简,“这虫儿天暖了自会醒,你把它放回原处去罢。万物各有其时,强留在掌心,反倒损了它的造化。”
明简乖乖应了,捧着草蛉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。
望着孩子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,岳观澜轻叹:“文渊兄,你说奇不奇?我这两个月住下来,倒觉得与这孩子投缘得很。我那三个孙儿,大的在国子监,二的学经商,老三尚在襁褓,竟没一个能像明简这般,与我谈得投机。”
“你是闲的。”贾文渊重新煮水,换了种茶,“在京里终日案牍劳形,如今乍得清闲,看个村童都觉得是麟子凤雏。要我说,明简这孩子是不笨,可也未见得——”
“未见得如何?”岳观澜挑眉,“你且等着瞧。”
二、对弈
重会倾谈绽雏菊,复交雄辩拨灵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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