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疏光精舍》 (9 / 22)
阿善忽道:“那三位奇人或许能助你。他们破邪阵后未离山,反在幽涧结庐,似在等什么。”
二人至涧边,草庐已成。柳遗山正调新琴,弦用涧中鲵筋所制,声如裂帛。诸葛椿在涧中埋设竹管,引清水入庐。苏枕流则在晾晒药草,见云溯腕间五色丝,眸光一动。
“小友从汴京来,可经朱仙镇?”
“经过。”
“镇南有片杏林,三月花开如雪,可是你栽的?”
云溯怔住:“姑娘怎知?四年前我随书院义诊至朱仙镇,痘疹流行,我偷偷以山长所授针法救患儿。山长知后大怒,罚我跪经阁三日,说针法不可轻传。那些孩子家人无钱,只在门前栽杏为谢...”
苏枕流自怀中取出一方旧帕,展开,帕上绣歪斜的“云”字,针脚拙劣,显是孩童手笔。
“那年我云游至朱仙镇,见疫病已控,询之,镇民皆感念‘云小神医’。有垂髫女童塞我这方帕,说若见恩人,代她道声杏花开得好。”她凝视云溯,“可你所谓‘山长所授针法’,实是抽魂炼砂的‘摄魂针’入门式。若无后续邪法,反有固本培元之效——云镜山长传你此术,是要先养肥再宰杀。”
云溯踉跄后退,扶榕方立。四年信仰,一夕崩摧。
柳遗山推琴而起:“陈藏岳败走后,回龙湾邪阵暂歇。然魂晶未毁,只是被大鲵吞入腹中,借隐脉地炁封存。云镜山长寿限将至,必不甘休。小友此来,是福是祸尚未可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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