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疏光精舍》 (21 / 22)
苏枕流信最厚,是卷医书,名《地脉与人身相应说》。序言写:“三载观汝行医,见汝以地脉之理治人,暗合天人一道。今集所见,或可惠及后世。”
云溯将三信并陈太清遗卷,同供于案,焚香三炷。
香燃尽时,他推门出。精舍庭院中,那株移自忘筌山的古榕幼苗,已高过屋檐。疏光穿过叶隙,在地上洒出铜钱大的光斑。有雀鸟栖枝,啁啾如私语。
阿善在廊下打瞌睡,怀中抱着定脉神铁——如今是精舍的镇纸。有学子路过,见铁上山川纹路,好奇触摸,被阿善拍开:“莫乱摸,这可是...”
“无妨。”云溯微笑,“地脉既通,此铁已是寻常石头。让大家都摸摸,沾沾地气也好。”
学子们哄笑围上,你摸我抚。铁在众人掌心传递,渐染体温。
忽有风来,榕叶沙沙。云溯仰头,见叶隙间的天,蓝得如同三年前那个清晨。
他忽然想起,自己从未问过柳遗山,为何那日奏《渔樵问答》为陈太清送行。
现在或许懂了。
渔者得鱼,忘筌而存道。樵夫斫薪,留青山常在。那些死去的、活着的、挣扎的、超脱的,最终都化入这疏疏朗朗的天光里,成为山河的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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