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疏光精舍》 (2 / 22)
话音未落,涧中哗然骤起。但见鱼群惊窜,如银梭乱掷,撞得卵石咯咯作响。水中忽现玄影蜿蜒——竟是两条墨鳞大鲵,长逾四尺,目如赤珠,正追逐群鱼。
柳遗山按琴止声:“奇哉!大鲵素居深潭,何以现于浅涧?”
诸葛椿已至水边,俯察石痕:“诸君请看,涧底新有凿痕。上游当有人改道引流,逼使鲵徙。”
苏枕流探指入水,拈起一丝藻絮,就灯细观:“藻间有丹砂碎末。此物出辰州矿洞,缘何入山溪?”
琉璃灯映照下,三人面庞忽明忽暗。远处林鸟惊飞,扑棱棱掠过头顶残月。
第二章骚客雅士
七日后,忘筌山下忽现车马。
十辆青篷车蜿蜒如蛇,轮辙深陷春泥。每车辕前悬赤木牌,镌“云镜”篆字。山民窃语,此乃中原云镜书院岁贡之物,年年端阳前后过此道,运往荆襄。然今年车队怪异:其一,较往年提早月余;其二,护车者非往日青衣儒生,皆皂衣劲装,腰佩障刀;其三,车载之物以油布紧覆,形状非书非卷,倒似——
“倒似棺椁。”樵夫老周蹲在崖边,啐了口草根。
身旁采药少年名阿善,中原逃荒至此,被山民收留。他眯眼细看,忽指第三辆车:“那油布下在渗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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