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道在蝼蚁》 (7 / 9)
守拙子依羊皮图,寻至后山绝壁。藤萝掩映下,果有石坛,广约亩许,上刻古越鸟篆,中央一凹槽,形如古琴。他将阿善置于槽中,依《周礼》布下简易禳灾祭礼。正午时分,日光直射凹槽,阿善周身毛孔竟渗出淡淡金芒,与日光交融。地底轰鸣暂缓。
忽闻崖上长笑:“踏破铁鞋无觅处!”那青铜面具人再现,身后随行数十黑衣人,刀弩齐备。“多谢指引,这古祭坛,正是激发地脉的最后一处‘阵眼’!”挥手间,众黑衣人掷出数十黑球,落地炸开,涌出浓稠黑烟,腥臭扑鼻。
“是排教的‘蚀骨毒瘴’!”守拙子急挥袖掩住阿善口鼻,自己却吸入少许,顿觉头晕目眩。正危急时,林间传来清越吟哦声: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——”声到人到,蹈虚客白衣飘飘,手持一管铁笛,吹奏的正是新补全的古谱旋律!笛声清正宏大,竟将毒瘴逼退三丈!
面具人冷哼:“雕虫小技!”自身后取出一物,赫然是那枚琴轸,乌黑油亮,他以指甲划破掌心,将血涂于琴轸,猛地按入祭坛边缘一孔洞——那孔洞形状,正与琴轸吻合!霎时,地动山摇,祭坛裂纹四起,阿善惨叫一声,口鼻溢血。
“他在以邪血污秽地脉,加速引爆!”守拙子目眦欲裂,强提真气,欲扑上前,却毒发踉跄。蹈虚客笛声转急,然面具人狂笑:“晚了!地脉已与琴轸相连,除非焦尾琴三部件齐聚,以《钧天引》全谱催动,否则一炷香内,山崩地裂!”
千钧一发之际,天际传来一声清啸:“琴身在此!”一道人影如大鹏掠至,正是撄宁生!他怀中琴匣碧光大盛,与祭坛上琴徽、琴轸遥相呼应,嗡鸣不止。云镜紧随其后,落于坛中,袍袖一卷,接过琴匣,取出焦木琴身,安放于凹槽。三部件靠近,竟自行吸附,“咔哒”合为一体,虽无弦,却通体流溢七彩光华。
“阿善,静心!”云镜一掌按于阿善灵台,将毕生功力缓缓输入。蹈虚客会意,铁笛吹奏全谱。撄宁生、守拙子分立两侧,各出一掌,抵住云镜后心,助其行功。四人功力汇成一股,经阿善身体,注入焦尾琴。
琴身光华暴涨,化作一道光柱冲霄。天际云层翻滚,隐有仙乐飘渺。面具人骇然后退:“不…不可能!这童子怎能承受如此浩瀚地气…”话音未落,光柱中,阿善缓缓浮空,双目睁开,眸中竟有山川河流虚影流转。他开口,声如天籁,竟是那童谣完整版:
“中原少年至善兮,云镜老骥不还踵。今日异曲贵谐宜,明朝浩翰养精勇。地脉为弦天为柱,人心至善乃仲吕。焦尾虽残道不残,一曲钧天平祸福——”
每唱一句,地动便弱一分,裂开的祭坛竟缓缓弥合,反季节开放的花草迅速凋零,恢复常态。面具人及其党徒,如遭重击,七窍流血,萎顿于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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