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因心有春》 (22 / 24)
泰鸿筷尖一顿。
“云南来的商客说,陆先生在永昌卫,为戍卒子弟开蒙,教他们识字。不收钱,只要学生每日拾一块奇石、一片异叶,以为束脩。他收集这些石头树叶,在卫所墙上拼成字,大的有丈余,风雨不腐。”
泰鸿嘴角微扬:“他倒会想。”
“还有,”秦嘉压低声音,“京中故旧传,当初刘瑾倒台,查抄府邸时,发现陆先生当年所书寿屏。刘瑾在屏上朱批‘狗屁不通’,但一直挂着——因那是他干儿子送的。”
泰鸿大笑,笑出泪来。
夜渐深,秦嘉一家下山。童子收拾碗筷,泰鸿独坐灯下,展开一幅素宣。
笔是陆彻留下的短锋羊毫,墨是秦嘉送的松烟。他提笔,却久久未落。
窗外风雪呼啸,竹柏摇影。他忽想起那四句诗:
**地静虚白生玉屋,天高枯黄落石阶。
清风徐来数竿竹,翠柏挺茂寄幽怀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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